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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2012》無法邁入的第9年

 

早上11點40---我被鬧鐘弄醒
其實我早上7點多才睡,拜拜過

大概12點多---我聽到樓下的電話響起
正想說是不是我爸打來的
可是我媽接電話起來的對話出現:嗯,是,我就是
我馬上驚覺到可能是醫院打來的,於是在2樓的樓梯口聽著
然後就聽到媽咪的語調沉下來:這樣啊,過逝了啊.....嗯..

我當下的反應其實挺戲劇化的
『雙手抓緊胸口的衣服,嘴巴張大,緩緩的走下樓。』

媽咪看到我,就說:咚咚他死掉了,還沒動手術就走了。
我:我知道,我剛聽到妳說他過逝了。

接著她讓醫生跟我講電話

我一聽就知道這個醫生是我上次去接咚咚出院時,值班的醫生。
因為他長得很像ㄇ峯而且講話腔調和聲音都也超像的((不是重點
醫生跟我說,咚咚是在早上走的,走的時候很安祥,沒有很痛苦。
我眼睛瞪的很大,因為我覺得它有點要哭不哭的
我跟醫生說我們等下會過去找咚咚
媽媽說我們會請醫院幫我們火化咚咚,不然我們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

然後我衝到三樓的房間內,對著ωω:

「ω!」她動了一下,有點醒了
「咚咚過逝了。」我才剛說完,就看見她的嘴角向下彎,就是哭了才有的弧度
「妳趕快起來吧,我們等等要去看他。」她點點頭

ω下來到2樓梳洗,她幽幽的對我說:我昨天...還沒摸他呢。
我回應:有啦,妳(昨天)凌晨不是有摸,那就算昨天了啊
ω:是嗎.........
我:只是妳摸他他都不動。
ω:對呀像快死了一樣。
我:可是我摸他會抬頭看我。(得意尛)
ω:嘖。
我:咚咚他,會請醫院火化。
ω:喔。

我喝水吃藥之後,要先下樓,ω突然:那咚咚的屍體要怎麼辦?
我:會請醫院火化。

ω,那個我不是30秒前有說過嗎?
妳也忘太快了吧.....ωω妳是不是有失憶症,如果是的話.....
這篇被ω看到我會被活活打死


然後我們準備了一下,就要去探望咚咚了。



2012/03/30(五)
晚上6點多---媽媽買麵包給我當晚餐,可是我只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
我們討論帶咚咚去看醫生時要問些什麼

然後我打算用抱的帶咚咚去,不要放箱子裡
我覺得咚咚應該沒有力氣去應付媽媽開車開到會甩尾的那種技術
為了不要讓咚咚在箱子裡打滾......囧

媽說她要抱咚咚,咚咚都沒反應
可是我一要抱他就要逃捏,是安怎

總之還是抱起來了
在車上時,我想說讓他吹吹風,所以用怪怪的姿勢抱著咚咚讓他面向車窗的風
可是咚咚一臉淡定(?)
可能是沒力氣有反應吧,我覺得是不是沒吹到啊?所以抱的更高更怪
發現咚咚一臉淡定,可是毛被吹動了
他的視線好像在研究窗外的夜景,像是夜晚的7-11啦、夜晚的汽機車堆、夜晚的路燈(?)
本來是希望咚咚吹風能打起精神.....

不知怎麼的我看著他的表情,突然心想
『這可能是咚咚這輩子,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,看到他無法觸及的外面世界......』
然後我像是驚醒一樣,把那個想法快速的抹除
強迫自己去想想咚咚動手術完要做些什麼,並祈禱今天看醫生時會聽到病情有好進展

抱著他吹風讓我全身痠疼,可是我認為不能喊累,於是繼續讓他吹風到診所前

我覺得,只要我喊累了,就好像會有什麼人來把咚咚帶走,我一直這麼覺得

掛號完,因為醫生有個門診在,所以我抱著咚咚等
偷捏他的手,抓抓他的毛,抱他去秤重,怕他滑下去又放著重新抱起來
他有氣無力的看著我,偶而伸展一下腳腳

換咚咚了,我在診療台上放下他,他側癱著
醫生看了眉頭都皺了
他變得更虛弱,而且因為腫瘤的手前端肌肉壞死了,讓咚咚不舒服,不想進食喝水
醫生說:你連給我表現的機會都不給我嗎?(QQ)
醫生的臉看起來像QQ這個表情(?)

手的情況不太好,所以醫生說要先留咚咚住院,明天下午手術
先打點滴、補充營養好讓他有體力動手術

醫生說只要我們不放棄,就動手術,就算X光出來擴散的情況很糟還是要動手術
誰會放棄啊!
所以我們決定讓他手術,不然手放著最後會讓咚咚很痛苦的走
媽媽先去簽手術麻醉同意書,付保證金

然後要回家之前,我跟護士說我想看一下咚咚再回家
護士跟我說好,去跟醫生說一下,就讓我去病房區

咚咚看起來很虛弱,很寂寞的倚著牆
我摸摸他,他也是癱癱的讓我摸摸
然後我要回去了,打算關上透明的房門
咚咚突然起身要看我,這瞬間我覺得我又要飆淚了
然後他明白這個是他之前住過的病房,門關了就沒摸摸了,於是又回去倚著牆

然後我拍了照,想給在上課的ω看
回家了

我祈求手術能平安、我祈求咚咚的撐過手術、我祈求他手術完能回家
我一直到早上7點多在睡著之前都還在祈求著
但是,我沒想到他在手術前就走了




2012/03/31下午1點,出發去醫院---
ω在車上問:那些乾草要怎辦?
媽:丟掉囉,不然誰吃啊?
我:可、可以晚一點再丟掉嗎?(哽咽)
媽&ω: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||||
媽:......嗯嗯,等,等過一段時間再丟掉吧.....

到診所,值班的醫生一看到我們就先領我們過去
他說有幫橘子(咚咚的本名(?))整理過了,我們可以先在這裡陪他

咚咚側躺在鋪好大浴巾的診療台上,這間平時不會用到

看起來不像睡著,我是說真的
因為睡著的咚咚不會給我這種感覺
看起來就是像死了




而咚咚是真的死了



我伸手摸他,身體很冰,也不柔軟
就跟我看的DISCOVERY、國家地理頻道、動物星球那類的節目裡曾說過的屍體一樣
我一度想知道會不會有屍斑之類的,可是咚咚很多毛(?)
可是咚咚的毛還是很柔很順很舒服
只是沒有體溫,沒有呼吸
這個肉體沒有了他的靈魂之主,可是對我來說是沒有了一個家人


醫生有提到,咚咚的心臟情況非常糟,可能是心臟病或心臟衰竭
加上腫瘤幾乎擴散全身,所以他撐不到手術
他補充說動物在過逝時不會像人類一樣的緊閉眼睛,所以咚咚眼睛微開


醫生一直試著安慰我說:橘子走的時候沒有很痛苦。

我知道,我哭是因為我沒有在他走的時候陪在旁邊

大家都這樣
都在我看不見,我不在,我不知道的時候離開我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其實我聽到咚咚走了的時候,瞬間有解脫了的感覺
我不用再擔心了
我不用再奔波了
我不用再祈禱了
他不用再受苦了....
謝謝你為了我的自私而努力活著,咚咚。


我本來想說,就用記憶去存留咚咚最後的樣子吧
然後ω說:你不拍咚咚(的遺體)喔?
我整OS:妳一定要逼我就是了...
可是我還是拍了,因為ωω沒有在咚咚送醫前摸到他,ωω很介意吧

我們委託醫院請專門火化寵物的機構來幫我們處理咚咚的身體
如果可以做成標本,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想要
可是這跟我媽的荷包還有我的宗教認知有點衝突......而且感覺我會變的有點變態(?
接著最後我會被ω打死,因為收集昆蟲標本放在房裡((ω討厭蟲


我媽對我說:節哀吧。
我整個OS:就算妳這麼說我還是想哭啊雪克修。


總之真的很感謝診所的醫生護士們
回家了

咚咚,我們回家了
在車上我一路這樣默唸著
我不知道這有什麼用,只是好像人家在領靈魂回家時都會這麼說

我好怕咚咚會覺得很孤單,我希望他能和我們回家

風吹著我的臉,我想著,咚咚只有看過晚上的外面
他沒有辦法看到白天的大馬路了
白天的門外他是有看過啦,小時候衝出去被抱回來這樣


到家


我跑去2樓拿那條洗好的,本來要帶去探病用的被被
它是咚咚最喜歡躺著、閒閒拿來嚼嚼
我本來想說探病要帶什麼,要問什麼,要擔心什麼,現在都沒了

ω一到家就看著兔籠說:沒有咚咚了。
然後跑回房間
ω一直都這樣,可樂過逝的時候也是對著籠子說「沒有可樂了」
咖啡過逝也是「沒有啡啡了」,巧克力過逝也是「沒有克力了」((等等我家寵物怎都取吃的名
我想她是在對自己說吧,我沒辦法這樣對自己說
剛要說出口就會飆淚,這樣是要說個尛
我問了ω為什麼那樣說,她回我:因為沒有他們了,好無聊喔。


我媽對我說:一切都結束了。
我一聽整個OS:ㄎㄅ,乾麻說的像電影台詞啊。
ω之後聽了說:好像全都死了一樣= =
我:對呀= =好像那種大逃殺只剩主角一樣


現在為了安慰自己,我很幼稚的把那條被被用我當披肩用的毛衣袖子綁在胸前
意義不明的行為
嗯,就這樣吧,從下午2點寫到現在才寫完
好在鍵盤有買保護墊(淚灑意味)



春天一直是我最討厭的季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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